經歷時間與意外，等待重生的巴黎聖母院

在今年(2021)的台北國際旅展ITF期間，在法國旅遊發展署的攤位分享了法國東部重要酒區的景區、景點與法國境內的眾多世界遺產，不經意地提到了香檳區的蘭斯大教堂、大東部地區的史特拉斯堡大教堂與上法蘭西大區的亞眠大教堂，各個都是法國哥德式教堂的巔峰之作，然而要提到法國最著名的哥德式教堂：巴黎聖母院，卻因為2019年的重大火災，損毀封閉，除了嘆息之外，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一群，曾經走上階梯，看著聖母院的怪獸雕塑、也曾走到教堂之中近距離一窺精緻的裝飾與內部的莊嚴氣質。

一座的城市的原點在哪裡？在巴黎我想就是聖母院了！

沒有一個地點比巴黎聖母院更能代表巴黎了；從歷史上來看，最早居住在這裡、被稱為「巴黎人(Parisii)」的住民就是安身於塞納河中的西堤島(Île de la Cité)上，隨著時光的推演，西堤島成為了最初王權的所在地、巴黎聖母院的建立，也讓西堤島成為了巴黎信仰的中心；從地理上來看，聖母院前的「零點(Point Zero)」，也是首都巴黎聯外道路的起始點；對我來說，聖母院是踏上歐洲大地之後的第一座主教教堂， 2004年的初到訪、進入旅遊業之後的多次前往、以至於2019受祝融之災之後從遠方眺望這座教堂，巴黎聖母院也可以說是成為我旅行的原點。

鐘樓怪人所生活的塔樓，是我對巴黎聖母院的第一印象

聖母院(Notre Dame de Paris)，法文的原意為「我們的女士」，是對聖母瑪利亞的尊稱，而法國大文豪維多雨果的作品「鐘樓怪人」，原文便是「巴黎聖母院」，在台灣譯者的翻譯之下，便以「鐘樓怪人」之名，成為家喻戶曉的文學著作；迪士尼1996年的同名動畫，是許多人對於巴黎聖母院的第一印象，然而對我來說的初印象，是1998年法國與加拿大雙國合作的音樂劇，在拜訪之後才來回看動畫與小說；2004年還是學生的我，初次到訪巴黎聖母院，便說甚麼都要登上巴黎聖母院的高塔，想要親眼看看音樂劇與動畫之中的真實場景。

四平八穩的外觀，是法國哥德式教堂的特色與完整體

當我們旅行歐洲，每每說到歌德式建築，一定會提到哥德式的三大元素：尖拱、飛扶壁與玫瑰花窗，來到巴黎聖母院，當然也必須要細細欣賞這些部分，但是同樣是哥德式教堂，為什麼巴黎聖母院的時常被當作法國哥德式教堂的範本？綜觀過往的年代，教堂興建的過程之中費時費力，興建過程往往會跨越百年，而在每個年代所流行的建築風格，便會出現在教堂中的不同角落，但是當我們提到巴黎聖母院，似乎很難在這座偉大的建築中，找到過度時期的建築樣式，同時在這裡可以看到相當成熟且完全的建築手法：立面的雙塔之下，有著巨大的玫瑰花窗、28位舊約聖經裡的列王塑像與裝飾著聖母瑪利亞門、末日審判門、聖母安納門三道尖拱門的聖人裝飾與聖經故事，相較於米蘭大教堂或是科隆大教堂的「火焰式」風格，顯得更加的沉穩，而走到聖母院的側邊，便可以見到優雅的飛扶壁環繞著教堂本體，撐起教堂高聳入天的天花板；當你走進教堂時，你將會因為預料之外的高聳天篷給折服，隨著步伐向前，巨大的玫瑰花窗與牆上的小窗，為本該昏沉的室內帶來光線，而散出的不同色澤，宛若光影的饗宴，讓人不自覺的佇足其下，感受建築帶來的神聖氛圍。

巴黎聖母院，850年的故事與未來

「在最高層走道頂上，在中央玫瑰花窗的上面，熊熊烈焰在兩座鐘樓之間騰起無數火星的漩渦。這散漫狂亂飛舞的火焰不時被風颳走一部分化為濃煙。在烈焰下面，在火花從梅花形空檔中噴射而愈形黝黑的石欄杆下，兩道水糟雕塑成妖怪巨口，不斷噴射烈焰，銀色雨點飛濺，襯托出黑漆漆的下層建築。(…)在火焰之上，這兩座鐘樓都把巨大的陰影一直投向天空，更顯得高大巍峨了。」
鐘樓怪人第十章第五節‧2005年遠流出版社，管震湖譯

1163年，由巴黎主教莫里斯蘇利埋下第一顆基石起，開始了巴黎聖母院這橫跨了900年的故事(長達兩世紀的工程，與700年的風雨)，腓立四世召開的第一次三級會議、聖女貞德的平反訴訟會、法國大革命的破壞、拿破崙的加冕與19世紀古蹟修復師維奧萊-勒-杜克(Violette le Duc)的修復，聖母院以我們這個世代人記憶中的樣貌呈現於世；在2019年4月15日的一場因整修而產生的大火，將聖母院木造的尖塔與天花板化做灰燼，高溫使的玫瑰花窗內的重鉛大量外洩，聖母院周遭因而圍起了高聳的柵欄，以往無時無刻充滿觀光人潮的景點，因此而沉靜了下來；雖然歷史文物的損毀在過去歷史之中時有所聞，但是親眼見到這個有著過往回憶與感動的地方陷落，記得在捷運上看到相關新聞，一度激動到差點落淚；維多雨果在出版鐘樓怪人一書出版時，在其序中便感嘆當時聖母院的凋零；在這次的火災之後，來自財團、個人的慷慨解囊，募集了大量的重建資金，雖然重建之路漫漫，但還是有著對未來的期望，也許重建之後不再是原本的樣子，但是也許對下一個世代的人來說，也許會是他們心目中「原本」的樣子吧，這個世界很脆弱，有時候錯過了，就沒有機會或者是很難見到了！